“社区垃圾清理费年年收,但清运车来得越来越少,路面垃圾却时常堆积……”2024年11月,龙州县委巡察组以“乡村一体巡”方式进驻龙州镇先锋社区时,有群众不经意的一句抱怨,引起了巡察组的注意。
“闭组长,您看这收据本,中间有几页明显被撕掉了,还有几页只写了缴费人姓名,金额栏空着……”2024年11月的一个午后,在巡察组驻地办公室里,组员小张翻着社区垃圾清理费收据本,眉头越皱越紧。此时,距巡察组进驻该社区刚满7天。按照“乡村一体巡”工作方案,巡察组既盯着乡镇党委主体责任落实,也下沉村(社区)直探“神经末梢”。
直觉告诉闭组长:这里面有“文章”。次日,闭组长将组员兵分两路:一路拿着收据存根,逐户核对居民缴费凭证;另一路继续查阅社区账册收入登记、垃圾清理费收据、保洁员工资表,比对资金收支情况。
闭组长带着组员进社区走街入户:“垃圾清理费收多少?缴得顺不顺?”居民们的回答倒一致:“按户收,居民一年100块、商铺240块,该交的都交了。”
另一边,账册查阅结果也“说”出了问题:经统计,2019年至2022年,社区实际收取垃圾清理费共132539元,支付保洁员工资129600元,余2939元;2023至2024年11月共收取垃圾清理费28068元,支付保洁员工资24000元,余4068元,但两项余额共7007元却不翼而飞了。
“赵主任,这收据本怎么回事?”面对巡察组的询问,社区党支部书记兼主任赵某某额头沁出细汗:“可能是保管不当,撕页的是作废票,没填金额的……是老人忘了带钱,说下次补上。”话虽这么说,他攥着收据本的手却不自主地发抖。
闭组长指了指桌上的收据,“这张是王婶家交费的收据,编码正好是撕毁那页的号码,你怎么解释?”面对步步紧逼的追问,
赵某某眼神躲闪,最终承认:“我……我确实动了歪心思”。
原来,赵某某在担任社区“两委”委员、党总支部支书社区主任“一肩挑”期间:2019年至2022年,社区垃圾清理费收取和管理全由他经手,2023年2024年11月由社区“两委”干部收取后移交给他管理。当他发现这笔资金监管存在漏洞时,便动了歪心思:撕毁部分收据存根,以少登记收入的方式截留剩余的7007元垃圾清理费用于个人生活开销。
巡察组立即启用“边巡边移”快速移交机制,将问题线索移交县纪委监委快查快办。经调查核实,其行为已违反廉洁纪律。2025年1月,赵某某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,侵占的7007元全部退回社区。
“看似‘鸡毛蒜皮’的垃圾费,关乎的是群众对基层干部的信任。”巡察组闭组长指出,“‘乡村一体巡’就是要把监督触角延伸到基层‘最后一米’,让‘微权力’在阳光下运行。”
如今,龙州镇指导该社区建立了垃圾清理费收支管理制度,设立银行专户,专款专用,缴费支出明细定期在公示栏更新。风清气正的“小环境”里,居民们倒垃圾时聊得最多的是“巡察组给咱揪出了‘蝇贪’,以后交钱更放心了”。